周琦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，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在冷白灯光下反着光，鞋带都没系紧，鞋帮歪着，像是刚从训练馆一路小跑过来。他个子太高，肩膀几乎蹭到货架顶层的纸巾包装，低头时头发还扫到了打折酸奶的价签。
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司机老陈，一身深色夹克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购物车——不是看周琦，是看车里堆的东西。车里有三盒蛋白粉、两袋冷冻鸡胸肉、一整箱电解质水，还有几包看起来像零食但包装上印着“低GI”的能量棒。老陈眉头微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裤缝，仿佛在默数有没有超预算。
周琦倒是自在，拿起一包薯片晃了晃，笑着问：“这个能吃吗？”老陈立刻摇头，语气比教练还硬：“昨天体脂率刚测完，别闹。”周琦撇嘴，把薯片放回去，顺手捞起一罐无糖气泡水，瓶身冰凉，水珠滴在球鞋侧面，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。他没管，继续往前走，脚步轻快得像刚打完一场轻松的热身赛。
超市里几个年轻人认出了他，手机悄悄举起又放下，不敢靠近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穿这鞋得上万吧？来买鸡胸肉？”旁边同伴压低声音回：“人家一顿饭可能比咱一个月工资还贵。”没人注意到老陈已经默默把购物车里多出来的一瓶椰子水拿了出来，放回原位——那是周琦刚才随手塞进去的。
结账时周琦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熟练，余额数字跳得飞快，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老陈站在旁边，手里拎着刚买的冰袋——训练完敷膝盖用的，眼神还在扫购物小票，确认没有“违规物品”混进去。走出超市，夜风一吹，周琦把气泡华体会水罐捏扁扔进垃圾桶，转身钻进那辆黑色大G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老陈才松了口气似的，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，周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，球鞋翘在中控台上，鞋底还沾着超市门口的雨水。老陈握着方向盘，瞄了一眼后座那个装满“干净食物”的环保袋，又看了眼前方红灯——绿了，踩油门，车子无声滑入夜色。你说，普通人逛个超市还得算折扣，他连薯片都不敢真拿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到底算奢侈还是苦行？
